龙门山地震由印度板块挤压所致已成为定论,震区及周边地区的大型水电工程对其的影响也有个别讨论,但基本上不被接受,是天灾。但由于人的盲目近视或错误的做法导致的损失又有多少。总结一下,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最大的损失莫过于生命,一类是被建筑物倒塌、滑坡,泥石流直接剥夺的;另一类是由于地处偏远,道路中断,救济没有跟上导致的。凡此两种,都有以下不当行为有关:
首先是整个国土规划的不当,在不适合人居的地方居住了太多的人。灾害发生时,地广人稀的地方损失肯定不大,人口密集的大城市也相对较好,因为那里有足够的救助资源可以保障,致命的地方就是介乎其中的县级小城。据说,地质专家曾经不止一次建议北川县城迁址,上世纪80年代制定了完整的搬迁方案,但最终没有实现而导致今天的永诀。
其次是建筑的设计与施工。北京和成都的设防烈度为8度和7度,可是由于设防烈度提高一度,就会增加10-20%的成本,在尽管具有更高地震风险的情况下,阿坝地区的抗震设防烈度仅为6度。刘汉希望小学教学楼等屹立不倒与富新二小主教学楼等瞬时如爆破般垮塌说明了施工对建筑质量的重要性,由于国家资金不足、建筑商不负责任、主管部门检查走过场导致的低生命保障的教学楼是这次地震中最大的人祸。
再次就是对环境的破坏,不能以为地表的环境状况对地震损失影响不大,在汶川《叠溪地震60周年祭》里就有“……愿吾辈护生态,开富源……”的句子。震区很多地方少数民族聚居,农牧交错,生态脆弱,森林覆盖率从上世纪初的40%一度被破坏至不足10%,98年后虽经努力,但生长植被的条件已经不足;特别是最近几年,水电站横行,岷江干流运行的就达到29座,每一个水电站都要将两边的山体开膛破肚,而且开挖的位置越来越高,山体滑坡和泥石流逐渐成为了常态,所以工程建设爆破开挖弃土是加剧灾害程度和救援难度的又一个人祸。
最后还要说预报的事情。唐山地震过后这么多年,没有什么进步,一直以“地震预报是世界难题”为由,我们曾经世界领先,世界难题当然要由我们来解决。可是现行的科学体制只鼓励论文的发表,而相对轻视对实际问题的研究和解决,而论文相比问题解决当然是更容易了,避重就轻。那些不同水平的预测没有能起到任何作用也是一个遗憾。
综上,以后可以把那些不宜人居地方的人口都集中到大城市去,据说这样对于整个资源与环境是有利的,就像日本,地方小,人口多,但植被覆盖率高,环境好。城市里的建筑就不要在乎当前的经济条件,竭尽技术与财力一下子搞好。科研嘛,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