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的恳求

05-25 ||  Reader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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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sina.com.cn/hedong 何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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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土地中伸出手:拜托……] 

    

     有海外从事心理治疗的专业医生,来这里希望搭桥牵线,或许能为灾区幸存者的灾后心理恢复做点什么。可这位医生的女儿还有很重的心脏病,因此无法亲自去灾区帮助幸存者做治疗。我也正在通过一些渠道替他询问,看灾区那边有没有什么具体需要,能接受这种专业但又是间接的帮助。

也有很多热心人,希望迅速掌握一点心理治疗的方法,好马上赶去为灾区幸存者心理恢复提供帮助。

灾区的房子倒了、高楼塌了,但经过一定时间的全国支援,重建和恢复都是指日可待的。

唯独就是对灾后大面积人群的心理创伤恢复,就不象盖房子修建筑那么容易了。上篇博中,史铁生说到:“比陆地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辽阔的是人的内心。那么也就是说,内心世界比外部世界要复杂得多,认识内心世界比认识外部世界要困难得多。心理问题浩瀚无边,别指望一蹴而就即可解决所有我们心里的困惑。”

姑且不说以一人之力或者以一国之力跟老天爷、跟上帝对阵还说要赢、还说人力不可战胜了。就先举个比这次地震小一万倍的例子吧——

中国足球与韩国足球比赛始终不赢,因此就真让中国男足集体得患了心理上的“恐韩症”,这一病就是几十年,越想赢就越是输。而且迄至今日在亿万球迷山呼海啸般的热烈“加油”助威声中,仍然还是久病而不能自愈。

因此,所有人都应牢牢记住一个最起码的简单生存常识:在不可抗拒的自然威力面前,我们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最脆弱的幸存者……

  因此,有很多志愿者想赶去灾区参与帮助的热情非常难得可贵,然而这对很多因地震而心理上受到直接巨大伤害的幸存者而言,太过猛烈的热情与行为上的摩拳擦掌,恐怕都很难对他们的心理恢复真正起到什么良性恢复的效果。

比如我在前边博客说过,某主持人在采访直播时,询问灾区幸存者,你想对死去的爱人说什么?其本心主观上肯定是好意,但这种提问方式,却只能给被采访者带来直接或间接的内心伤害。再者,如所有的主持人,之前都能接受一定的心理学常识的话,这样的提问可能就不会脱口而出了。因为在最一般的心理学常识中,中立和换位,是最起码也是最基本的要素了。在很多时候,有很多提问、批评、指责、喝斥,如果能先对自己、对自己的亲人说得出口的话,那么如果面对别人,再说出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如果有些话对自己及亲人都说不过去,遑论再对别人说出呢?

我当初刚沾上抑郁症时,找过好几位心理医生。但最后唯北京友谊医院的柏晓利,才算给我对上了症也才治了病。也正因为实际接触到了心理医生,这才知道,他们就连与患者的接触方式、交谈方法,都远异于我们平时的闲聊式谈话。如何切入心理患者的病根、如何以有效的交谈抚慰病人、如何让病人最终从抑郁中解脱出来;在这后面有着太专业、太系统的严格要求了。据我个人接受治疗的经历,如果仅仅只有系统的心理医治方式、方法,而医生若没有博大的信仰情怀,都很难让抑郁症患者最后走出心理阴影。更甚而言之,如果一个严重的心理疾病患者,直接碰上了一个方式、方法很粗暴、粗糙的大夫,将病人治得更坏或者治死,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现在的中国,正在以最快的速度,不断增加着抑郁症患者,但中国真正有专业能力的心理医生,却少得可怜又可怜。

在发达国家,对心理医生的要求,要远远超过对一般医生的要求。之前的资格认定,包括医生的人格健全、个人成长史、良知温和程度,等等,都要经过最严格的测定与考核,最后才允许他们为心理疾病患者行医。

另外,昨天《新闻联播》当中,又一次紧急提示:四川有关部门今日对从事救灾工作志愿者表示感谢,指出目前伤员救治、灾民安置工作繁重,灾民需平复心绪,恳请志愿者另择时机前来。

所以,如果不是救援的军人或是医生;热心的志愿者在奔赴灾区之前,首先应当自问一下:我现在去四川干什么?我去了之后能够为灾区、幸存者直接做些什么有效的工作?问完之后再动身也不迟。

 

 

 

 

 

 

 

 

另有网友,在看过史铁生谈话、吴亚滨博客对个人内心建立爱的强调之后,这样询问——

“要是没有爱呢?”

“也要有恨!”

要是个人内心没有爱而且也始终建立不起爱——这就真是别人帮助不了也提供不了,只能由自己去躬身反问内心了。

另一位说到“也要有恨!”——无论是恨谁——先长久试试看——自己心里到底是舒服还是更难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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