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我冲了个凉。吹干了头发,套上衣服——不是练瑜珈或睡觉的那种柔软的布质,穿上看起来很正式的高跟鞋,然后去面试一份工作。但我还是没有准备好。
星期二,我仍然为吃饭之类的生活琐事而痛苦着。整整两天,我只吃了两块M&Ms黑巧克力和一点百事可乐,然后就冲好凉去面试。我总是忍不住想哭。每天睡觉时和醒来时我会哭,在不顺利的时候也会哭。比如在红绿灯路口等太久,在油站加油或银行排队的时候我都会哭。在纽约这个大都市,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些。当这里有人问我好不好时,我会说:“很烦!”因为这里每个都会烦。
醒过来是最大的痛苦。我知道我应该克服这些,但是我真的真的希望在天亮时首先想到的是件美好的事。比如有个人驱车30里为了送我一束花和跟我说声晚安而甘作深夜守望者。但是什么人会驱车30里只为了向我道声晚安呢?现在我醒过来了,双眼刺痛,深切地悲哀着,感觉犯了个可怕的错误。要是有那样一个人多好啊。
星期二,我用化妆袋里的粉扑轻拍我的眼睛,平静一下情绪,消除一点浮肿,然后抹上眼影粉,想像自己就是童话里的公主。可是我不是公主,我的相貌只能说勉强及格。最终我没能得到这份工作。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工作,但晚上收到那封假假的感谢信时,我仍然很失望。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床垫中,我在想一个人在彻底崩溃前到底能忍受多长时间的悲惨痛苦。
星期四,我没有冲凉。醒过来时我又哭了,晚上睡觉时我可能还会哭。早上我在等代理商帮我汽车换油时
也哭了。但是我准备了三顿饱饭,不再是巧克力了。我想这会是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