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朋友推荐,买了本《犹太教》(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付款的时候看到作者介绍,差点当场晕倒:“他的著作量惊人,至今已出版的专著高达675本以上,数目之多,居于世界人文学者之冠”。这位“世界人文学者之冠”,唤作雅各·纽斯纳。
我们都知道陆游是中国古代诗人之冠,一生写过9000多首诗。今年媒体曾经报道长春一位59岁的同志,从1975年开始创作了近千首诗词,想在有生之年超过陆游。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他的写作速度一定要突飞猛进,否则没戏。当然,这种事情对于乾隆来说,小菜一碟,他一生据说写了10万首诗。
如果要评“中国人文学者之冠”,梁启超应该可以算上一个,当时没有学术规范,他的很多文章接近于编译,一生著述1500万字左右。“当代中国人文学者之冠”,前不久因为和女生发生肢体冲突闻名于世的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杨帆当仁不让,他的简历是:“中国经济学‘非主流学派’的代表人物。已经发表论文上千篇,著作15本,总字数超过1000万字,根据有关统计,杨帆发表文章的数量和被转载的数量,在经济学家中居全国第一”,另一个版本是“文章1000篇,著作15本,总字数超过2000万”。按照1本书20万字的篇幅计算,他可以出版100本书。非常遗憾,杨帆同志是个“非主流”,如果他是“主流”的话,大概产量有望超过雅各·纽斯纳,一举成为“世界人文学者之冠”,为国争光。还有一位是王同亿,曾经看过他的一幅照片,旁边是垒得像他一样高的辞典,“著作等身”。这位“辞书大王”号称精通13国语言,曾经主编、自编词典34部,字数2亿多,平均每天编撰3万多字。这个数量最接近雅各·纽斯纳,可惜王同亿经常因为抄袭被告上法庭,可以入选抄袭之冠,不太适合成为人文学者之冠,有为国抹黑之嫌。
有段时间,我时间比较悠闲,每个月写十几篇千字文。对于自己的高产,我经常做自我批评,后来工作越来越忙,逐渐没有了高产的时间。最近看到十年砍柴的博客,他写道:“今天才是周三,这周我已经写出了7篇时评,其间还写了几篇酸文假醋的散文。”跟他相比,我连自我批评的资格都没有,这让我很是宽慰。十年砍菜是个严于律己的同志,他进行了严厉的自我批评,表示有成为“时评机器”的迹象,并且下决心三月过去,尽量少写时评,开车去郊外散散心,写点风雅的文字。他还透露,有人有一天写10篇时评的记录。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被称为“平民房地产代言人”的易宪容,曾经一年完成过600余篇关于房地产行业的论文,最多一天也不过7篇。
最后,我还是要说明一点,虽然产量和质量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反比,特例也不少,比如梁启超,还有现在一些时事评论员,我就不一一点名表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