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届欧洲杯,无论荷兰队能走多远,范巴斯滕的任务都已完成了一半,如果能进四强,那是锦上添花,没准他会被热情的荷兰球迷奉为上帝。这让很多师奶郁闷,不怎么帅的荷兰小伙子就这么干掉了帅哥集中营意大利,使这个老牌劲旅忽然前景堪忧。对于不少师奶而言,这次的欧洲杯就是郁闷的代名词,比赛时间令人不爽,总在深夜;英格兰队连16强都没杀入,万人迷小贝当然也不能现身了;现在意大利又是这么不争气,还有什么可看的。所以,我在为荷兰的胜利而暗自欢呼时,颇受了几回白眼,很让我有些冒了天下之大不韪的紧张。其实我没说出口的是,荷兰的罗本受伤不能上场,意大利队应以手加额表示万幸。其实故事还没完,意大利也许还有再遇荷兰的可能,前提是他们俩并肩出线,并分别战胜对手。所以山不转水转,意粉不必绝望。
这几天看晚报日报各式各样的报,都有欧洲杯特刊,五花八门的分析比比皆是。技术含量越高解释得越是专业的我越是不看,因为我不需要这样的观点,我又不是足协的官员,再说我们足协的官员才不会学习欧洲杯呢。有人看足球,看的是确实是技术,很享受;还有人看足球,看的是百万富翁在球场上汗流浃背,他感到惬意;我看的是一场男人的游戏,我喜欢看见有风度的比赛,而不是乱成一锅粥一样,当然更不愿意看见马特拉齐那样的球员,假装有技术,其实很粗野,小动作特别多,连脾气极好的齐达内都吃不消他的挑逗。这其实就构成我对这个队不爽的理由了,可是我从不笑话和鄙视他们的粉丝,因为各人喜爱的角度不同。
我们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恨不得要将自己的好恶意识覆盖全世界,有时候看见别人表示异议,可能嘴上不讲,心里总在嘀咕,谁谁那么伟大,你有什么权力鄙视?你算哪根葱!在如此思忖的同时,往往还觉得自己客观得要命。
前两天我蔑视了一下余秋雨,我姐就表示不爽。余老师是她的偶像,并且她今天还援引我的博客留言来反驳我,认为我严重不对。倘若是别人表示反对,我可能要伸长脖子强辩两声,可她是我姐,我想想觉得犯不着。但这不代表她就是对的。
余秋雨也不过一个二流文人,又不是神。就是神,也可能遭遇反对的意见,何况他不是,我为什么就不能表示反对呢?蔑视一下余秋雨,犯罪吗?不。反道德吗?不。我成年后做事,向以这两条作为能不能做的标准,并努力将这个普通极了的检验标准传播给能传播的人,我总想告诉世人,一个好的社会应允许多元的客观的存在,而绝对不是一种或少数几种思想在统治全社会。那是一个坏社会的典型特征。遗憾的是这个道理无数人懂得,但却很少有人愿意这么去做与看待。其主要原因是我们活得太小心了,小心到盲从而无法自知的地步。
那天看上海小宝的专栏,里面讲到中年人的偶像,说到林清玄,两岸三地中年妇女的偶像。因为林老师休妻再娶,很是被小宝调戏了一番。小宝没有否认林老师的文章,我今天想否认一下,这十年间,林老师确实制造了无数的出版垃圾,在我这个普通读者看来,是那种很弱智的出版物,中年妇女爱读我就不议论了,要命的是我外甥,一个18岁的年轻人也当它是宝贝,这让我觉得我们的教育确实失败透了,也觉得我自己日常与他的交流也基本失败了。可是我不能怪他,现在开始纠正他的观点与眼光还来得及。他今年要读大学了,不出意外的话,三年之后他就会觉得林老师一个模子套出来的小哲理文章确实乏善可陈。这是他个人文化的进步,与林清玄文章的泛滥一点也不矛盾。
凤凰台一虎一席谈请了范美忠去做节目,并邀请了另外的辩手与之同台PK,其状激烈,乃至对骂,现场差点失控。有人觉得这个节目办得真不好,甚至有那么点消解道义的意味。可是道义不等同于道理,胡一虎的意思只是拿出这个现象来讨论,连给个明确的结论他都不愿意的,因为他根本给不出来。我倒觉得这样的讨论挺好,无论你对范美忠的行为是赞成还是反对,看了这个节目你都得明白一点:开明的进步的社会是可以包容异端的社会,而绝对不是一言堂。范美忠行为是高尚还是卑劣,你都可以发言表态,但你没权力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所以转头来说蔑视余秋雨的事,如果你是余秋雨的粉丝,并且打心眼里敬爱他,那么你或许应该感谢我指出他的伪善。他与你我不一样,他有更大的社会效应。正因为有这样的社会效应,才应该更全面地去监督他,不能让他的伪善误导民众。而我始终要强调一点,余既不是先知也不是神,有功有过为什么就不能评说呢?我允许你不爽,你也应该允许我不爽,这不是民主,这是起码的公平。